他看待教堂,是完完全全从艺术审美的视角看过去的。
教堂和皇宫几乎是最能够代表欧洲古典砖石美学的建筑。看教堂,顾为经就仿佛是看封印在时间琥珀中的一块历史碎片。
欧洲的油画大师们鲜少有人能绕开与教堂相关的绘画主题。
莫奈就在作品中把教堂这一宗教符号溶解,变为了自然多变的光芒,将宗教情感转变为自然情感,把歌特式棱角分明的丰富建筑细节隐藏在日出或黄昏时分的大气中,使冷冰冰的坚硬石头充满了空气一般的轻盈与弹性。
教堂里色彩艳丽的彩色玻璃窗?
印象派大师们反而只是用一点点蓝色、黄色、玫瑰色的斑点,暗示它们的存在,就足够了。
顾为经就时常把卡洛尔女士的《雷雨天的老教堂》和莫奈先生的《鲁昂大教堂》放在一起,两相推敲比较。
他好比在玩“找相同,找不同”的游戏。
找到的技法的相同点越多,两个人的艺术脉络就越接近。
找到的作气质不同点越多,顾为经对他们艺术风格的理解也就越清晰。
卡洛尔和莫奈一样,都注重对于瞬间光影的捕捉,都喜欢用碎片化的笔触,都将传统古板肃穆的“宗教场景”转变为了画架上对于色调光影的新奇实验。
他们用动态的笔触消解教堂的沉重感,又用自己内心的情感去构建崇高。
不同的是。
莫奈更加注重于瞬息之间的建筑明与暗,阳光和阴影的变幻转变,而卡洛尔女士的作品则注重以这种变换转变,表达主观情感上的慨叹。
《鲁昂大教堂》上如野点缀在其上的彩色玻璃窗,到了《雷雨天的老教堂》上,却变为了一展彩色的烛光。
教堂主体建筑比这盏烛光庞大了无数倍。如豆的一点烛光,却才是画面的核心。
它是色彩旗盘上的“气”之所在。
正因如此。
比起教堂里浓郁的宗教氛围,反而是外面的建筑结构更加吸引顾为经的关注。
他想起,自己还许诺了画展期间,要捐赠给双年展的组委会一幅由他这位卡洛尔的发现者和论文写作者亲笔临摹的《雷雨天的老教堂》。
择日不如撞日。
顾为经算算时间,那时还是午后不久,到太阳落到无法提供足够光线的地步还有几个小时的功夫。美术馆周边自然是不会缺少文创店和画具商店的。
顾为经索性去街上一家艺术用品商店里临时买了一套笔墨颜料和绷好白画布的画架,绕过教堂外草坪上坐着的正在举行什么读书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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