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你们有过节?”
过节么。
他紧紧闭上眼,浓烈的药油味充斥了整个胸腔,那些桂叶、香茅、松柏叶和血竭从皮肤上渗进去,在体内掀起一股飓风,时冷时热。
裴烁睁开眼,觉得体内那股黑暗的飓风愈演愈烈,再下去便要将他吞噬。
“这药油也太猛了,”猛得他止不住地抖。
他迅速套上t恤,有点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看着纪年:“你能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坐会儿吗?”
怕她拒绝,又低声承诺:“电脑城很晚才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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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年以为他要去哪个餐厅坐会儿,又或是江边吹吹风。
直至走到朱漆金赌红色铁栅门前,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
南城烈士陵园。
她跟在他身后绕过一个碧绿的湖,路过“中朝人民血谊亭”,又看见“中苏人民血谊亭”,走过红棉落了一地的林道,终是驻足在一个雄伟的圆拱形烈士骸骨合葬墓前。山丘状的陵墓高约有两层楼,宽有半个足球场,封土上铺青草,郁郁葱葱,每一根白云石栏杆上都卧着一只石狮子,庄严肃穆。
高地阔,两侧松柏长青,红花吐艳。
裴烁呆呆地站立了一会儿,深深鞠了个躬,然后盘腿席地坐下。
“你……”纪年不明所以。
“我每次觉得害怕、愤怒、内心充满仇恨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坐一会儿。我怕心里有个魔鬼跳出来,把我吃掉。”
他眼睛慢慢阖起来,风吹过,空气中有青草的清新和泥土的湿润,让他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他需要借助这里的浩然正气,压制住那些不该有的复仇邪念。
“你以前经常这样被打吗?”纪年在他身侧坐下,“杰叔和阿嫲都不知道?”
“四次?五次?这两年都没有,不记得了……”裴烁依旧闭着眼,缓缓将双手向上伸,“你没有发现,他们很有技巧吗?”
纪年顺着他的手去打量:全身上下,除了手掌被砂石擦伤,完全看不出一丝伤痕。
太阴险了,伤都被衣物遮住了。
“第一次的时候,好像是我十岁吧,印象中是我在他生日会上摸了一下别人送他的礼物,是一辆世界冠军同款的山地车。第二下楼买汽水的时候,就被人揍了一身,他的马仔:豪哥的东西也是你能碰的?”裴烁喃喃自语,像是梦话,“还有一次,是去会所吃饭,下楼梯时一个打滑不心踩了他一脚,他的新鞋上留下我的脚印。过了两在回家路上被人用麻袋套住扔垃圾场了,当时全身上下被扒得只剩下条孖烟通[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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