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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维月竭力维持的平和表情快碎掉,“您可真会开玩笑。”
段钰濡没再答,捏住咖啡杯扣,颔首轻抿。
还是苦的。
“段先生,您还做那个梦吗?梦里的场景也和之前一样吗?”
梦里的场景么?
男人女人,流血的身体。
只不过这次不一样。
鲜血的中间,多了一只小羊。柔软的小羊,皮毛染红的小羊,被割开喉咙的小羊,她的眼睛未闭,横生的眼瞳和鲜红割口平行、重合,在看他。
慈悲的眼神。
“段先生?”
段钰濡放下咖啡杯,微笑起身:“我该走了。”
写字楼十八层外,高悬着私人心理诊所的招牌,詹知记下名字,上网一查,信息不多,只有零星的帖子在吐槽它高昂的收费。
段钰濡在看心理医生?
那张仿佛万年不变的模式化笑脸浮现脑海,詹知一阵恶寒,抖肩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切屏出去,又开始搜他的名字。
这人神秘得很,网上照片都找不到几张,更别提家世背景,心理健康与否。
一无所获啊。
詹知泄气,肩塌下去,两指捏着放大段钰濡的脸,是出席什么活动的现场照,他在人群中,十指交叉放膝上,端坐,入了镜。
相关词条点进去,寥寥几句。
看了有无数遍了。
想起那天他似是而非的回答,项圈手铐之类的东西,詹知觉得,可能他精神真有点问题。
那不就更危险了?
还是跑吧。
主意在脑中敲定,女孩全神贯注盯着手机屏幕,没察觉天色越来越暗,大下午就积出深厚乌云,雷鸣般翻涌。
直到凉风灌入颈侧,冷得她打了一哆嗦。
詹知抬头,扭扭酸痛的脖子,骨头咔吧一响,左侧边儿,段钰濡手插兜,长身玉立在那儿,头微歪,眼白柔软成羔羊的毛。
不知道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