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只好暂居于后罩房。
也因着桑家宅子紧凑,俞修得以居于内宅,自也方便了见九疑。
九疑:“我带你去看看成县的夜色。”
“好。”俞修应道。
自昆山归来,九疑常着男装出行,但今日,她选了一袭浅云色衫子,外搭一件同色系色泽稍深的褙子相衬,发丝轻挽成髻,插一支细金簪,耳畔坠着俞修赠的那对珍珠耳饰。
出府门时,边已染了些暮色,夕阳的余晖与初升的月光交织,给成县的街道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
在这抹光辉之下,两人漫步在成县街头,周遭是炊烟袅袅与市井的低语,街巷中弥漫着各种吃的诱人香气,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趁着余晖未尽,努力吸引着归家的行人与贪恋夜色的游人。
九疑与俞修并肩走着,不时指向两边的摊铺,介绍着成县特有的风物与吃。
俞修侧耳倾听,眼中含笑,偶尔轻声提问或发表见解,两饶对话在熙攘的市井声中显得格外融洽。
直至夜色渐浓,街头巷尾的摊贩开始收拾行当,准备结束一日的营生,二人才缓缓转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巷。
此处远离了主街的喧嚣,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吠和更夫的打更声,显得格外宁静。
在这安静的巷里,二饶脚步声、心跳声、呼吸声,乃至衣摆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被夜的静谧悄然放大。
俞修驻足,九疑也停下。
他凝视着九疑发髻上那支金簪,沉默片刻后,缓缓自袖中抽出一支通体洁白的玉簪,整个簪身雕琢着精美的梅花图案,直欲将冬日里最坚韧纯洁的美好凝固于这方寸之间。
他轻轻递至九疑面前,言道:“本想走之前再给你,但此刻,我觉得正是时候。”
俞修一眼便瞧出九疑身上的衣料是数月前俞府送来的,她穿着确是合身悦目,只是配上金簪略显突兀。
纵使月光清冷,但九疑仍能看出这支簪子的不同寻常,不仅是其材质之纯净,更在于簪身上细腻的雕工。
九疑并未即刻伸手去接,只是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