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笺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地上,原本想悄悄退离,却在抬头时,撞见不堪入目的画面。
妖精有寻欢性,浮月亦是如此,画舫本就是寻欢的地方,卖身你情我愿,没有所谓逼良为娼戏码。
只是没想到,她会亲眼看见。
四目相对的瞬间,唐玉笺清晰地看到浮月公子眼里从假意欢愉,到茫然,苍白的脸上汇聚出痛苦。
再到红着眉眼,埋下头。
纤细消瘦的手指抓着身下的绫罗绸缎,费力掩盖住身子。
从那之后,唐玉笺再看到浮月公子,都会想到那幅他被肆意对待的画面。
她从此一蹶不振,对男色敬而远之。
让唐玉笺最难受的是,她有意将浮月的事情抛在脑后,却不知浮月一直惴惴不安。
某一日,他带着一身青紫的伤痕,难堪又隐忍地来找她,嘴唇都是苍白的,不住颤抖却不出话来。
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出来的竟是,“对不起,那日让玉脏了眼睛。”
大概是看到帘时门外的她面上如何震惊。
后来……
后来她就和浮月渐渐疏远了。
偶尔听浮月,也是他如何虚弱的事。
某一,他彻底没了消息,应是离开了画舫。
也是那次,唐玉笺才知道,所谓采补炉鼎,是要那样采补的。
那样丑陋的东西,那样难看的模样,那样残忍的画面。
她不校
做不到,也不能回忆。
只是她至今也不知道为何那日,一贯细致谨慎的浮月公子,怎么就没关好门。
想到糟心的往事,唐玉笺的状态蔫蔫的。
冥河上的阴气更重了。
今夜过了子时,便是人间的祭七月半,中元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