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就来了,当着徐灵慧的面道:“老夫人说了,难得有远客来,今日她老人家在定安堂设宴,一会等郡主和徐大姑奶奶说完话就过去,周夫人也过来了。”
这是让她们不用单独去给周夫人请安了,徐灵慧诧异地看着袁嬷嬷,心里暗暗震惊着。
再细看庞嘉雯,好像全然不当一回事,连那嬷嬷都没赏就让下去了。
徐灵慧把儿子交给贴身丫鬟抱着,转而打量起海棠阁。
院子跟雯香居差不多大,但装潢却更胜一筹。焕然一新的雕梁画栋,窗户全用的琉璃,阳光透进来,色彩斑斓,格外好看。地上还铺着羊绒毯子,花色新颖,走起路来细软无声。待客的敞厅里置山水大屏一座,香案一张,上面摆了两个汝窑花瓶,皆插上了含苞待放的紫玉兰。廊庑下的风轻轻吹动着,明间垂下的水晶珠帘发出悦耳的声响,好似奏乐一般。
这还不是内室呢,也不是寻常久待的暖阁,这只是一个敞厅罢了。
徐灵慧突然就羡慕起来。如果庞嘉雯早点傍上成国公府,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嫁去王家了。
可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她与王家早已融为一体。
庞嘉雯没有什么体己的话想跟徐灵慧说,自然也就没有邀请她进暖阁里喝茶。
她们在待客的敞厅里坐下,秦姑姑很快就奉了茶来。徐灵慧看着秦姑姑眼生,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庞嘉雯便道:“这位是秦姑姑,和刚刚请你进来的程姑姑都是皇后娘娘赏给我的,其余的除了如意,都是老夫人和周夫人赏的。”
也就是说,永宁侯府的丫鬟婆子一个都没有带过来。
徐灵慧勉强笑了笑,然后对庞嘉雯道:“看到你过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庞嘉雯颔首,认真道:“我是过得很好。”
徐灵慧也看出来了,不过她也看见了庞嘉雯手指上的伤,便问道:“这是怎么伤的?”
庞嘉雯动了动手指头,笑着道:“我拜师了,我师父送了我一把开刃的利剑,叫青霜剑。我自己又不会剑术,想着自创一套刷着玩,然后就把自己给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