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迈步,不躲不避地踩在血渍上,缓缓走?去。靴为笔,血为墨,她在她父亲的御前画出决绝的画卷。为了提今天这一笔,她都算不清自己做了多少铺垫。赌桌她敢上,但绝不盲目下注。今日骁羽卫的表现,她预料之中。只是有些心事,她再?不能?为人道也。无论是外人还是内人。
屈婉在军中付出的辛劳心血,对她而言是成倍体验!呕心沥血后的收获,便是在京中在朝里,三公主府的微光,渐渐照亮角角落落,终聚为光明大道。这也是她父亲挑动女儿相?斗的反噬,大公主和二公主的死忠互为死敌,沾边的官员人心惶惶,唯有三公主上位,是大家皆能?接受的结果。
政局动荡,人心会思变,这是从基本理?智而言的必然?结果。就像晋家以晋阳为重心,全面靠拢陈洛清,然?后以姻亲为纽带,将原本是大公主亲信的陆家拉近,也春风化雨般转为三公主的力量。人心所向可见?一般。
所以天命所归之前必是人心所向。人心,只能?用君王之心体会。
君王之心啊……
陈洛清走?在这条她与身前身后人画出的道路上,慨然?自叹。
对恶贯满盈的国君近臣下手,钦天院火上浇油,让他?们告状行宫,让父亲起心动念。她才可竖jian臣的靶子去打,能?以储君之尊,大义在手地走?向御前,光明正大地去拿她要谋夺的国君大权。东西两营默然?让路,一大半亲卫按兵不动,姜进踌躇,这都是铺垫的结果,是她知?道的,预料的,才敢下注的。
不愿争君王,既争君王,便要做君王。既做君王,便是君王。既是君王,君王之心从此不能?说尽。
卢瑛和屈婉依旧执盾向前,为陈洛清开路。屈婉惊叹于卢瑛的功夫,却?没?有分?神,牢牢护住把陈洛清的安危,让卢瑛没?有后顾之忧。昨夜的不安早就随风散尽,她现在非常踏实。驸马在前,殿下在后,她只需做好自己分?内之事,不需多想了。
自陈洛清迈步起,不知?是慑于她的威严还是卢瑛的武力,没?有亲卫再?来?挡路。转眼三人走?到阶下,姜进已?经拖无可拖。
“殿下……”
“师弟。”屈婉开口,简单扼要:“你素来?耿直能?辩是非。别人误你,你休自误。”
“屈师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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