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清桅在房间里呆的实在难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她径自出了时装店,在路边找了一个石椅坐下。
蔚蓝的空,六月的午后,街道上纷乱的嘈杂扑面而来,驱散了清桅周身的寒意。
她静静地坐着,微闭着双眼,任风吹乱头发,扬起裙摆,阳光穿过密密的树叶,斑驳地洒在脸上,照在白皙的皮肤上,更是晶莹剔透,泛着光泽,微热涌涌荡荡的滑入心里,浸入骨血……
她好像是阳光下圣洁的花,又像是喧嚣里唯一的静,只是那一抹忧郁孤单灼伤了谁的眼,又刺痛了谁的心。
她好想杭州的三舍屋,好想外婆,好想母亲……清桅恍惚间感觉被人拽了衣角,她睁开眼,看着一个穿粗布衣裳的男孩,怀里抱着好大一束百合花,“姐姐,有个哥哥让我把这个送你。”男孩把一束桅子花塞到清桅怀里。
清桅微皱着眉,疑惑地看着他,那男孩又塞给她一张字条,上面洋洋洒洒写着,“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
清桅看着还未反应过来,男孩早已跑开,不见踪影。
“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人间桃李花。”是《卧云》。她手捧着白色的百合花,起身四顾,却没有发现有人在看向她这边,所见之处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只在她不知道的十几米开外的马路对面,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启动离开。
世诚从店里出来正要找清桅,就看见她捧着一束花过来,“哪里来的花?”
“就……刚刚有个男孩送来的。”清桅如实交代,她确实不知是何人。
世诚倒是一脸闻到八卦的意味,“男孩??九,快告诉七哥,可是遇到心怡之人了?我给你把关。”
“七哥~我今第一出门,何来心怡之人,你不要乱。”清桅不理世诚,几步进了时装店。
可刚到店里,清夏、清宜见了一脸粉红的她,也是玩笑起来,一路上几姐妹玩玩闹闹地回了沈家。
只是车刚到沈宅门口,就看见沈夫人和二太太在丫鬟的搀扶下,神色慌张地从院子里出来。二太太看着更是落了泪的样子,一脸悲伤,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几人赶忙下了车,一问才知道是六姐沈清欢,从西街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