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沉默着,沉默着,只吐出两个字:“不敢。”
“不敢说太子的是非?”皇后继续追问。
安宁又沉默了,这次她沉默得有些久,仿佛也在反思自己为何不敢。昨晚挣扎思考了一夜,全是如何斟字酌句、如何告知皇后、如何保全自身,脑子自然而然就跳过了告诉公主这个环节。
安宁实话实话:“不敢告知公主仙凡有别。人不是生来就被喜爱包围,拥有得越多,被觊觎得越多。踏出父母造的金屋,外面有很多坏人,他们的恶超出了金屋娇女的想象。”
所有被期待着出生,被父母疼宠的孩子,天然拥有一座金屋。父母的能力有高有低,金屋有大有小。有远见的父母,在孩子长大之后,会带着他们慢慢踏出金屋;没有远见或者说自信能让孩子一辈子生活在金屋里的父母,会憎恨告知孩子金屋之外还有世界的人。活在金屋里的人,也不见得会欢喜于外头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世界。
公主、皇子是天下拥有最大金屋的人,可是,不管你承认与否,金屋之外有更大的世界,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平民孩子领悟得早,他们头顶压着太多贵人;官宦子女醒悟的晚,他们已经是人上人;高官勋贵、皇室宗亲也许要半辈子过去,才知道自己永远只能处于他人脚底。公主,公主,她就是天上的仙人,如果帝后愿意,能让公主触目所见,皆是金屋。
安宁很怕皇后责怪自己,她想到毒酒入腹的疼痛,怕的发抖,但还是要说话,从颤抖的牙冠中,艰难挤出一句:“金屋外还有世界,这是瞒不住的。”
皇后深深看了一眼安宁,仿佛第一次见这位有些聪慧在身上的贵女,半响,皇后出人意料的笑了,吩咐道:“你可愿来我身边做女官?”
安宁猛得抬头,巨大的惊喜和惶恐淹没了她,但她立刻抓住机会应下:“愿意,愿意,谢皇后,谢娘娘!”
皇后留下最后一道考题:“将此事告知公主后再来。”
安宁愣住,自己要成为打破金屋窗户的那个人吗?
安宁被宫女扶起,周到得送出去。又是一夜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早上,看着安宁的脸色,丫鬟彩蝶都绝望了,这不是鸡蛋、脂粉能遮掩的。
安宁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泛白、眉毛也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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