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邱女史过来搭话,很有深意道:“今年比往年用的冰都少。”
“我年纪小、见识短,邱jiejie和我说一说?”
邱女史已是亭亭玉立的年纪,说话时嘴边自然绽出一个酒窝,“别客气,入了清宁宫,都是自家人。往年内殿要摆冰山,让风轮吹出凉风,如今娘娘体弱,御医说受不得寒。只能在地上多撒几遍水,这冰可不就浪费了。”
朱晴听到浪费两个字,就明白了,自然转到柱子旁遮挡住别人视线,声音也压低了些,“邱jiejie,皇帝发下圣旨不许奢靡,娘娘又宽厚任慈,这些废冰不能浪费,按例分到咱们宫的冰,也按例分到各间屋子了。”
朱晴把两个“按例”咬得重一些,该给清宁宫的份例一点儿没少,如今万娘娘去了,太后就是宫中第一人,缺谁也不会缺她。但这种事情,只能做不能说,尤其不能变本加厉去讨要冰块。
邱女史心领神会,她又不是疯了,在这个当头为了一点儿份例去讨嫌。
“你办事素来妥帖,我就是白说一句。”邱女史看事情如自己所料,也不多说什么,算是承他的情。
朱晴就管着这事儿,虽然是“按例”,但冰融之后的冷水,分给谁都是得罪,那她也就自己用的。
紫禁城冬天冷、夏天热,居住体验并不好,朱晴如今的屋子,是女史之中最差的,但也终于轮到一人一个屋。她又比其他宫女更能吃些、更多动些,到了晚上,必须用凉水擦身,才能保证身上没有异味。
如今大多数女子都矮,就是赵女官、夏女官她们也大多一米五几,这样的身高,朱晴是不满意的。因此,从小就特别注意摄入营养和运动,不说长成一米八的超模身材,一米六五总要有吧?
朱晴自己一个人一屋,之前与她交好的红儿也跟着沾光。晚间,还未熄灯,红儿如往常一般来朱晴屋里蹭蹭冰盆。
“怎么没把小雪一块儿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