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萝卜味就像在这扎根了似的,小半个月都难以消散。
这会儿正是腌萝卜,晒干菜的好时候。
当然也是收割稻谷的时候。
等拔完最后一茬稗子,放掉稻田里的水,饱满而沉甸的谷穗,栓在细杆子稻秸上,满山遍野的黄。
今年又是个丰实年。
姜青禾比谁都盼望着收稻子,她想念米饭的味道很久了。
第26章 面疙瘩
收稻子要用镰刀割, 而不是手拔水稻。
稻谷这一茬能抵春冬两季小麦,大伙指着稻子换更多的粗粮过冬,不能有丁点抖落在地里。
这时他们会拿出专门的镰刀,叫禾镰, 形状像弯月, 镰头宽而镰尾窄, 并且刀刃上有一排细密的锯齿。
禾镰是从南边传进来的,早些年找打铁匠打一把还得多加点钱,当然现在也不便宜,二十个钱一把。
贵是真贵,而且年年只用这一季, 不像条镰那么实用,虽说直刃粗重, 可砍柳条子、酸枣枝、芨芨草特利索;也不像草镰一年四季都能用上, 割山草、芦苇、茅草贼好使。
但姜青禾还是掏了钱, 买了两把, 总不能用笨方法, 比如用手掰下稻子上结下的谷穗。
收稻子得趁早,等四婆家的鸡叫第二声时, 两人翻身起床, 徐祯去装馍馍, 姜青禾打着哈欠给蔓蔓穿上衣裳, 今天可没人能带她。
等把拌桶也给搬到板车上, 车轱辘压过石头子,夜里听着刺啦炸响。
“割稻去阿, 捎俺几个帮你去,俺跟你说, 一天不下地浑身不舒坦,”宋大花打开门,麻溜地缠上布包,后头虎子跟二妞子垂着头,时不时哈几声气。
“就种了一亩地,也没出多少稻子,姐你还是带着孩子回去再眯会儿,”姜青禾说。
宋大花跟她并排走着,一甩头巾说:“俺瞅你有眼缘,乐意给你干活。”
二妞子撇嘴,人家给东西没处还,她娘心里不得劲嘞。
姜青禾咋说得过她那一张嘴,也就随她去了,越往湾里走,火光越盛,家家户户门前插了根火把。
人多嘈杂,拿桶的,还没蒸好馍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4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