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斤羊毛至少也得出半块砖茶, 给半两都不是诚心做生意的, 搭理他们做啥。
巴图尔将茶碗磕在桌子上,叹口气, “这笔买卖得做啊。”
“额们养的都是蒙古羊,滩羊, 耐寒耐旱,耐粗放,精心养着长得膘也多,可养大一头羊得花一两年工夫,冬春几个牧场一转,又得折一大半。”
“要是来场白灾黑灾,没草料没黑盐又舔不到碱,羊一饿就瘦,要不就没了。交完税又给部落上供,还能剩个啥。”
巴图尔回想起驼队带来的羊,眼大有神,胸部宽阔,四肢有力。那歇家说最重可达到一百五十斤,啥都吃,一点不挑,烂菜叶子、剩饭剩菜都能吃,很容易肥。
还有那条大尾巴,里头都是油,而且毛量又多,公羊每年都能剪下五六斤的毛,母羊虽然只能出两三斤,可细毛很多。
牧民哪个不是羊把式,一瞧那些羊的体态,眼神就晓得是好羊,想要几只羊来配种。
可驼队的人惯会狮子大开口,十头羊外加两斤绵羊毛才换一头。
牧民又气又不甘心,十头羊真的出不起,但他们嘴皮子说不过驼队。巴图尔就说要不也请个歇家,大伙都想到了姜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