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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一隅其实很怕听到别人说太沉重的往事。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予回应,但更讨厌对方憋着,所以会用奇怪的方式让他们说出来,至少说出来会好受些。
但真的说出来了,难受的就变成了他。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问南乙。
南乙点头,“一直到我们搬家都在一块儿。”
一直在一起。
看到迟之阳本人,秦一隅就能想象到他小时候是个什么样儿,可南乙却不是。
他有些想象不到幼年期的南乙。
也和现在一样,一副聪明样但就是不吭声?还是会活泼点儿,像普通小朋友一样。
他会和迟之阳一起,背着小书包,凑在玩具店门口的电玩机跟前看别人打游戏吗?
秦一隅发现自己对南乙的好奇心有点过于旺盛了。
大概是因为他太封闭,太无懈可击,哪怕是在其他人坦白家庭和成长经历的时候,他也不会泄露只言片语。
简直就像是个根本不需要被任何人了解、没有感情的怪物。
想到这里,秦一隅忽然灵光一闪。
“我突然想明白了。”
南乙不明所以,歪了下头:“什么?”
他滑着椅子靠近,停在南乙跟前,手臂抱着椅子背,仰着脸盯住他的眼睛。
“虽然我们排练没有很久,不过据我观察,你之前写bassline,创作动机都很技术流,是去人性化,去叙事化的,一切都是从器乐本身出发。上次你给我那首小样写的贝斯线,就明显有和吉他较劲的感觉,尽管你能听得出来那首demo在情感上的特殊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