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支撑还不够,他脑袋一歪,便靠在张逐肩上。
张逐靠着沙发扶手,对他的倚靠并不在意,悠闲自得地喝口啤酒撸口烤串。
周明赫拎着啤酒罐想,他的人生实在是很可笑。费了那么些劲儿,又是找父母,又是找女友的,来回折腾一大圈,到头来还是回到原点,就像当年还在日化厂街,他身边又只剩下张逐——这个他此前一直试图赶走的人。
他那么想赶走张逐,从来不是讨厌对方,只不过是打从心底厌恶那一段人生,竭力想要摆脱。
看来命运早早就注定好了,哪怕现在他一切都变成了“周明赫”,真正的他也有一部分永远都是“方孝忠”。他无法和张逐切割,就如同已经过去的人生无法再被修改和否认,他永远无法和自己切割一样。
就在吃完药后昏昏沉沉却又没有失去意识间隙,可能是大脑以为他真的要死了,开始临终前的走马灯。
那些他承受不住刻意遗忘的事,又无比清晰地呈现在他脑海里。包括在方家经历的一切、在日化厂街和张逐生活的点滴,还有那件他无法挽回的错误和对张逐的内疚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