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却仿佛将高明月的光华都尽数笼于了衣袖之中,又随她起身的动作铺泻开来,霎时间映亮了整间和室。
漫长的寂静过后,有人轻声呢喃赞叹了一句:“辉夜姬……”
流照折转,光耀满目。
但绘里世觉得比起自己,她那位动静之间都自然流露出落花般的优雅、流泉般的古韵来朋友更有辉夜姬这种和风古典美,如果摄影师见到他,不定会立刻把她抛到脑后,他扮演这种贵族少女优势太大了。
想起凪彦,她想起她跟他学过的一点日舞皮毛——真的只有一点点,比她交谊舞的水平还不如——不定能在拍摄中派上用场,于是随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用金银箔绘着花卉与风物的桧扇。
凪彦告诉她,舞扇是舞者最重要的手部道具,可以传达最细微的情感变化,扇子在空气中划过的弧度是微风的震颤,是流水的波纹,是飞鸟展振翅膀从溪涧旁低回掠过、抖落的纤羽在过客心头漾起涟漪。
以她的水平当然传达不出这么细腻的情感,把扇子拿在手里后只觉得无比别扭,思考一会儿后顿悟原来是自己拿什么东西都像在拿刀,比划了几下后还是悻悻然地放弃了。
雨还在下,如丝如缕,在廊外织成一片绵密雨幕,隔开了室内的忙乱嘈杂,让清幽庭院显得朦胧又遥远,绘里世遥想镰仓幕府鼎盛时的光景,又见眼前寂寞寥落的景象,轻轻叹了一口气:“祗园精舍的钟声,奏诸行无常之响;沙罗双树的花色,表盛者必衰之兆。”
从微雨落樱之中行来的雪宫剑优听到这句《平家物语》的开篇诗,脚步微顿,抬眼看到掩在扇面后的半张秀致绝伦的侧脸,让人想起瓷器、玉石或者冰雪来,眼尾晕一抹明媚的薄红。
时光仿佛在此刻倒退了一千年,那些只能从故纸堆和佚落的传中窥看揣测的美丽于她轻轻向他投注下的一瞥中忽然间有了具体的形象,恍如隔世般与他遥遥相望,一千年的月光压缩徘徊于她的瞳眸郑
那把扇子移开来,露出一张他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