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片充满雾气的深渊。
只要她有想要去挖掘的欲望,就会被拉着下坠。
无论崖底究竟是什么,是深海也好,是平地也好,都会让人万劫不复。
元昭在逃避。
她知道,多塔也知道。
这日,两人一起用膳,元昭罕见地开口。
她没什么铺垫,径直问道,“所以赫连昌就是霍平昌吗?”
多塔正在给她盛汤,两人用膳时一向没有旁人伺候。
闻言他手一顿,又接着给她把汤盛完,长睫微垂,应了一声“嗯。”
元昭看了他一眼,便当这是肯定的回答了。
所以当年霍平昌是在疾风谷之战中遁死逃到北羌的?
还是他原本就是和北羌串联好才会有疾风谷一战?
元昭喝了口汤,心里思考着要不要问眼前人,以及他会不会回答。
不过仔细算算,当年那一战时多塔应当还没回北羌,所以和他大概没什么关系。
于是她继续问道,“你会把他交给大成吗?”
多塔放下手中的汤匙,眸子微眯盯着她半晌,转而唇角微勾,笑得散漫,
“阿朝不喜欢,杀了他便是。”
“咳咳咳!”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元昭刚咽下去的汤一下呛到喉咙。
多塔伸出手来替她不轻不重拍着背,等到她咳完了,又递过来一杯水。
元昭接过,喝了下去,水珠从唇角滴入修长光洁的脖颈。
身边人盯着她,表情讳莫如深。
半晌,元昭恢复平静,才道,
“他背叛过大成,就算投奔了北羌,你不怕他会再背叛你吗?”
多塔看清她疑惑的表情,长腿交叠,只是轻笑一声,转着手中的杯子,
“孤从未过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