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悌的身影,直至再也看不见,但脸上那点触感还在,遥望时归家之心油然而生,涨得厉害,很想跟着他一起远走,赫然发现这里本就是他们的故乡。
萧行知独自坐了许久,方知萧之悌是真的走了。
他敛目垂首,想着就这样吧。
屏风后依旧静悄悄,唯有廊檐下冷风扑过来时让光斑微颤几分,多零活着的迹象,其余的都被死寂裹得严严实实,随意一翻就落了灰,守在这里的人却浑然不觉。
老人眼睛看不清,忙活半也是徒劳。萧行知蹲下来,替他收好凉透的手炉,又:“秋管家,你去换个新的来吧,我给你守着。”
秋管家连身道谢,赶紧捧着手炉去了内室,原地便只剩下他二人,久而无言。萧行知盖上他的手,不知他还能否听见,话总比终日沉默要好,尽管对方从没有回应过。
“在这里待久了还真是容易满足,离楚霄越远越好,谁知道那些人是什么下场。”
萧行知都快忘了外面的风景,可姜听云现在也只能靠他获取那一点点消息,有时会听到熟悉的名字,有时又不敢听,惶惶惊日之下,连仇恨都不敢有了,不过是兔死狐悲,唯恐下一个就是自己。
“楚霄传唤最多的,是金阙阁那位少主。”萧行知无奈至极,他居然在庆幸有人能顶着,叫楚霄不要想起这边的人,有点语无伦次,“可她是姑娘啊,好多闲话。我在外面远远看着,数着她几时能够出来,但我还能做什么,我什么都做不了。待久了会疯,大家都一样。”
都是苦命人,拿着这条命一一长一,熬过一日也是一日。
洞福地锦华峰,何时成了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