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黯然了,埋下华鲸后,这就是明芃唯一在世的东西。
姜云清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算个活人,浑噩度日,觉得太漫长了,也很难熬。他总恍惚身边还有明芃叽叽喳喳闹他的声音,转念一想,那是待在渝州的日子。
原来都过了这么久吗,他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
姜云清从未想过会失去明芃,他发泄了所有情绪,仍感心口被堵住,闷闷的,又极其尖锐,好像是凿开了什么东西,那点空洞填不满,他一直在下坠。独处空室的人最是敏感,外界一点动静便能触动心绪,夜里万俱寂,落下来的每滴蜡油都像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悲痛不得完全,恨也不得绝对,他只是一个劲地坐着发呆。
泪痕越生越长,就在烛光照不到的脚下,有朱雀雕花屏风散落的残影,经风一吹就摇晃个不停。几经岁月,徒增回响,最后慢慢地爬上了他的腿。再定睛一看,金兽爇换成了火盆炭炉,而他就背靠着那张屏风。
身边的人也已经轻轻唤了他好多声。
屋里不曾点灯,画面风尘仆仆,像荒置了数年,变得又老又旧。唯一的光源便是那盆炭火,可怜巴巴地映着几块地砖,挪近了也很冷。他费了不少力气才从这些记忆里找回自己的名字,趁着光还在,他们都看清了对方的脸,一个苍老,一个颓废,就和这间屋子一样,竟都没有活气可言。
那老人张嘴还想再喊,他提手嘘了一声。
老人便低下头,哆嗦着拢起手炉撒出的炭灰,可惜灰湿透了,到最后怎么都扫不干净。
屏风就这样隔开了两个世界,屋内坐着行将就木的人,屋外却是大雪绵绵,一片明亮。有碎玉声细似琮琤,尽头留下了长长的脚印,走过雾凇,再至廊檐,屏风后残影便跟着晃了晃,是他看不到的,极致的生命力。他努力听着,分辨风从何处刮来,又有哪些人在话。
廊檐下,少年的语气带着责备,但他替炔住风雪,一会哈气一会搓手,直到掌心生出了热,他才抬眼问坐在门口的人:“怎么不进去?”
“再多看看吧。”萧行知想要摸摸对方的脑袋,只是少年握得紧,他便也没抽手,抬起下巴示意:“雪真好看。”
萧之悌嘟囔:“冷死了,哪有坐大门口赏雪的。”
见萧行知不作声,隔了半晌,他问:“哥哥冷吗?”
“还好,你都替我挡住了。”
萧之悌便故意蹲下,没了遮挡,萧行知果然受不住。他又哂笑,理了理萧行知的衣服,这才重新站好,:“离了锦华峰我就看不到你了。你怎么办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