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爷你哪里受伤了没有?”晏负瞧山羊爷爷不话,只连连打手势,便知道对方是个聋哑老人,他还真的愣了一会。
居民们都不喜欢听山羊爷爷话。
不是不喜欢,是压根听不懂。
晏负看得懂手语,很快又回神,无声地再次问了一遍。
山羊爷爷他没有事,指着某处表示自己的家就在附近。刚好身后有马车经过,晏负把他拉回来,他发现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倘若今日无人帮助,谁知道山羊爷爷在以前受过多少欺负,但即便如此,他还能朝二人笑着摆手。
原本晏负也是冲着奇遇而来,想从山羊爷爷口中得到线索,可看见这样的画面,他实在无法平静。
“怎么称呼您?”
老人家在他手心上一笔一笔地划着,晏负低着头,当认出这个字后,内心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崩塌了,铺盖地的回忆朝他涌来,竟觉得格外沉重。
他的声线有点哑:“福。你叫福子。”
已然忘记老人家根本听不见,他完这句话,泪水一瞬间模糊了双眼。
晏负为什么会手语呢,这个问题南初七早就问过。
他是因为一个哑巴。
但除了哑巴以外,还有一个不怎么被人记得的,死去很久的人。
南初七走过来的脚步也是一顿。
原以为神游外数十载,任凭后世如何评价,只要不去想就能释然所有事,但命运再次甩了他一道响亮的巴掌。
晏负捂住嘴,就像秋管家陪着他的二少爷一样,福子也陪了自己好久好久,可这孩子死在了大雁回塔的季节,差点让他整个人生都颠覆于锦华峰。
他因奇迹般的同名而恍惚,却并非陷入回忆无法自拔,而是这一次,他终于有机会救下了福子。
他扪心自问,故人何在,山高海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