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点点头,若有所思。
纪年想起自己的妈妈何美珍,想当年和纪强结婚的时候,也是有过爱与信任的吧。可惜后来各自经营理念不同,有人含辛茹苦地维持,有人却破罐子破摔。这样亏空的公司,苦苦支撑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断臂求生,总好过在一艘破船上与他共沉沦。
“但当然,一旦人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也还是可以接受公司经营不善破产,日后只身走涯——毕竟饶一生,也不是仅仅为了开公司而活。”
“哈,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少女蹦到纪年面前,眼睛亮亮的,“很少有人在我面前跟我讲这些,大家都只会跟我:‘嘉怡不用愁,日后你妈咪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那语气,就像我为明丰集团开了个子公司一样,成为这庞大的商业宇宙其中的一块拼图。”
纪年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叛逆和挣扎。
钟嘉怡一字一顿:“而我,一点都不想开公司。”
纪年笑了笑:“嗯,年轻人生性爱自由,难怪我们婚庆业越来越差了。”
嘉怡也笑:“结婚和追爱,本来就是两码事。婚纱也好戒指也好,就像是自己下的一个决定,我都可以自己买给自己。决定爱一个人,决定跟tA一辈子,决定不爱一个人,决定离开tA……It’s just a ceremony.”
“也对。”纪年觉得今的对话真有趣,好像无形中也给自己打开了一些思路。
“跟你聊真开心。”
“我也是。”
“你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她向纪年发起邀约。
纪年想起了什么,摇摇头:“抱歉,我今晚约了家人要回家吃饭。”
钟嘉怡不介意,拍拍屁股跟她拜拜。走了没两步又转过身来,歪了歪脑袋:“其实在我大哥带你来给我们认识之前,我就见过你了。”
“嗯?”
“我以前在我哥的笔记本里,发现了一张大头贴。”
纪年觉得奇怪,她跟钟俊豪连合照都没拍过,怎么还会有大头贴?
“我的不是钟俊豪,”钟嘉怡狡黠地眨眨眼睛,“我的是,我亲大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