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对刘赖子的审判很简单,被抓了个现行,没什么好狡辩的。
关键就是如何处罚的问题。
刘支书的意思自己生产队的事儿自己解决,不需要惊动公社,就罚他在生产队当苦力负责沤肥、清理各家的猪圈、挖河塘淤泥什么的。
唐炳德想着“鱼仙人”的指点,却不同意,他神情越发严肃,“他妄图杀害咱们最得力的牲口,耕地的时候一头牛顶七八个劳力,平时拉水耙地也顶两三个劳力,它要是被害死,这是咱们全体社员的损失。”
刘支书见他声音硬邦邦的,不像平时那么和气,遂放软了声音,“这不是没害到嘛,都是你领导有方,避免了一场祸事。”
唐炳德见他想和稀泥,有些不满。
刘支书却语重心长道:“老弟,咱们当干部的不能和普通社员一样图痛快,撒气,咱们要从长远来看。村里出了这么一个祸害,传出去人家不知道刘赖子是谁,人家只会说唐家村如何。外人对咱们印象坏了,村里大闺女小伙子的找对象就受影响。领导对咱印象坏了,咱们评先进,审批农药化肥机械啥的都受影响。”
老生常谈,可好使。
唐炳德很烦刘支书一直说这套话,但是他也知道这是真的。
村里出个祸害,不只是大队干部跟着受连累,大队形象也打折扣。
所以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流氓罪什么的,大队都是自己教育,各地都一样不只是他们唐家村。
刘支书淡淡道:“老弟,咱们村已经快要变成贫困村,要是再变成祸害村,那可不妙啊。”
唐炳德却觉得胸口堵着一口恶气,人心要是坏了,不会变好,而且还会带坏别人。
以前他从来不会担心有人妄图毒害自己村的牲口,现在刘赖子开了这个口子,他就会怀疑、担心,既要多花工分安排人在牲口院儿看护,若是牲口出问题也会下意识怀疑是不是有人想害死牲口吃肉。
若是其他人看刘赖子没有受到处罚,回头有样学样怎么办?
这不是危言耸听。
之前外村有人躲在路上□□妇女,就有人跟他学样儿。
有人入室砍杀仇人,也有人跟他学样儿。
正如“鱼仙人”所说,只有让他们知道这么做后果很严重,他们负担不起,他们才会害怕,才会畏惧不敢瞎学。
他道:“刘赖子影响恶劣,不重判不足以树典型。我以前听说大牟家公社有两个知青为了吃肉毒害牲口,被判了五年劳改。”
刘支书皱眉,不赞同道:“知青是知青,影响不到咱们,性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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