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晃着一道翠绿色的艳光。她愣了一下,抬手摸到自己一边光溜溜的耳垂,面不改色地将另一边的耳坠摘了下来。
不安分的继子在抚子心里埋了根刺,在她心口时不时划拉两下,让她这个新年过不怎么舒坦。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父子齐心,儿子这边开始不老实,当爹的也跟着犯浑。年后没多久,丈夫就从外头带回来了一个女孩,说是自己认回来的女儿。年纪不大不小,刚上学,要记在抚子的名下,当亲生的来养。
仔细算算,也不是抚子结婚这些年闹出来的丑闻,要认也并不是什么打她脸面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只是等她那瘦瘦小小的孩子,巴掌大的脸蛋,乌油油的一双眼睛。见到这昂贵的基因,就猜到了丈夫的想法。外头这样的孩子只会多不会少,但能这样领回家称斤称两地盘算的寥寥无几。
丈夫算盘打得响亮,抚子却不打算搭他的腔。她把日子当生意过,是图自己痛快,这不代表她乐意把一个和当初的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也当货物一样吆喝买卖。
然而顺毛捋久了的男人见不得一点反骨,因为被不给面子的一口回绝,跟她闹了一段时间。她也少见的不给好脸,半句好话不说,往外丢的借口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本就不占理的丈夫在这件事上越发的没有立足点。不过婚姻也并不是光靠一个占理就能够说明白的简单关系,尤其是五条家这种大家族。在这里,理不重要,位置站得对才至关重要。
而且抚子倒也不是真的善心大发,良心过剩,慷慨到奉献自己去拯救他人。与其说她自找麻烦,不如说她是正巧瞌睡有人送了枕头。前些年她在一些场合风头过盛,丈夫难免心生忌惮,而不久前又一时兴起弄死了一个碍眼的家伙,难免惹人猜忌。丈夫送上门的借口,她没理由不用,正巧让她找了个机会避避风头。对她来说,低头不低头根本无所谓。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不论最后成还是不成,她都得吃到好处。
那段时间,她故意在丈夫私底下干涉她行为的一些小动作前不断让步,等他最终将手伸到她名下的财产,这才装作不情不愿地彻底低头。让他以为掌握了妻子的弱点,志得意满。
她总是喜欢男人在应付女人的时候无意识流露的自大和自以为是。
丈夫大获全胜,宴请宾客,将那一无所知的女孩推到人前。
表面正名,实则估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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