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气管像是要咳炸了。
陈颂宜伸手要扶他,却被他拦住。
她慌乱道:“我让许医生过来,不,许医生过来得什么时候了,我直接打电话给120吧?我手机呢?我手机在楼上,哥你等我,我去拿手机。”
“行了,咳不死。”缓过那一阵,陈疆册倒了杯水,喝了几口,“别搞得我像是要死了一样。”
可你的状态看上去,和将死之人也没差。
这话陈颂宜憋在心里,没敢说。
她抿抿唇,替陈疆册抱不平:“绵绵姐真的好冷血。”
陈疆册说:“少说她坏话。”
陈颂宜一口气差点儿没提上来:“是你自己先说她冷血的。”
陈疆册淡淡地嗯了声,显然不想再提此事,“吃饭吧,再不吃,菜凉了。”
陈颂宜都替他委屈上了,他倒好,一副事不关己的冷倦。
见陈疆册离开餐厅,陈颂宜问他:“你不吃饭吗?”
“不饿。不想吃,你安安静静吃饭,吃完饭回屋待着,或者回你自己的房子待着。”陈疆册将整个人都摔进沙发里,弓着腰继续看文件,脸色是病态的白,侧脸线条瘦削,他语气漠然,“总而言之,别来烦我。”
陈颂宜嗤了声,拿起筷子,戳戳外卖盒里的菜。
她心里憋得慌,还是没忍住,说:“你们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
陈疆册镜片底下的双眸清明冷静,眼底溢出抹冷冷的讥笑:“这话你得问她。”
“所以,当时真是她甩的你?”
“你能安静点吗?”
“不能。”陈颂宜近乎质问的语气,问他,“所以你是因为被甩而不甘心吗?”
陈疆册是被气笑的,“我看上去是因为被甩而不甘心吗?我要真是不甘心,圈内就该把阮雾给封杀了。她是有才华,了解短剧市场,慧眼识人。但那又怎样,我站在银行总部往下看,遍地是人头,遍地是金子。有才华的多了去了,圈内少她一个编剧,还能照常运转,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