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绝不会靠近。除非……
潘弋心下飞转,很快便有了猜测。
晚上不睡、早上又起得比鸡早的,整个都水台便只有那位林放林大人了。
只是就算能坐到太舟卿的位子,为官的头脑却不甚清醒,攀谁不好偏要攀邱家那个不学无术的次子?
“大人,方才东边有人来报,说有艘船堵在城外河道里……”
水门另一边的守卫又来通报,潘弋大手一挥,瞬间变得“不拘小节”起来。
“樊大人只说要严查出城的,你一月赚几两银钱,竟还要往自己身上揽差事?凭你这点觉悟,日后可何时才能在这城里赚到半间房?”
可这出城的,也没严查啊。
那守卫心下暗自嘀咕两句,到底还是不敢当面顶撞,硬着头皮退了下去,跟着那哼小曲的潘弋重新回了哨所。
北娄门水门外,满载的满篷梢驶入清晨的河道中,犹如鱼入江湖。
河面渐渐宽阔,船尾的大青牛懒懒摇着尾巴,惬意地吹着风。
撑船的小厮望了望身后那越来越远的城门,似乎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已经从那座城离开。
梁世安走上前,一把掀开对方身上那件蓑衣,看也没看便丢入一旁湍急的河水中。
没了那件蓑衣的遮盖,他身上出入火场时残留的黑灰便扬了起来,整个人闻起来有股焦糊的臭味。
那梁世安见状不由得掩鼻退了三步,面上的嫌恶之情再难遮掩,但他随即想起什么,还是低声说道。
“我的人被邱二身边的人缠住了,许是回不来了。离开九皋地界前,你都得跟在我身边。如若这船上的东西出了什么差错,你家先生不会轻饶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