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变幻无常,大抵都来自于此。
她边想边埋头继续往前爬着楼梯,冷不丁前方男子突然停住脚步,她也跟着一个急停,脑袋撞上一侧包着软布的木板,梳得有些紧的发髻拉扯得她头皮生疼,连带着那根宝钗也跟着一歪,似乎变得更沉了些。
秦九叶摸了摸脑袋、抬眼望去,这才发现这楼梯不知何时已到了尽头。
下一刻,许秋迟的声音便在她头顶前方悠悠响起。
“秦掌柜可知晓这龙枢一带关于河神的传说故事?”
他今日很是不对头的样子,似乎总是话里有话。
秦九叶心中绷紧了无数根弦,默念自己今日上的不是什么花船,而是名副其实的贼船。
她瞥他一眼,用一种极其刻板的声音答道。
“在下八岁时也曾拜过道长、跪过仙人的,只可惜早早便被判定神窍闭塞、仙根断绝,同这鬼神一事向来是没什么缘分的。至于那河神庙,只怕都在水里头泡了八百年了,二少爷总不至于今夜突发奇想要去拜神吧?”
她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对方莫要拐弯抹角地说话,而许秋迟却似全然未觉。
“不论河神还是水神,这传说故事大抵都是差不多的。无非是告诉世人,若能狠下心来、献祭自己的珍贵之物,便有机会得到神的祝福。”
他说罢,目光落在那木楼梯的尽头处。
秦九叶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两扇巨大的落地明造隔扇门就立在那梯口处,扇门以螺钿装饰,雕镂着一幅旭日出海图,海上高嵌着两面刻着涡纹的阴阳玉轮,海下则以青玉做底、珊瑚白蜃镶嵌出两条首尾相咬的怪鱼,那怪鱼吻长齿利、长尾卷曲,伴着那屏风后隐隐传来的顿挫丝竹声,威严中又透出一种怪诞之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