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到底还是没能逃得开。
躲得过清平道、躲得过宝蜃楼、她最终没能躲过苏家这一遭。
秦九叶再次落笔,在那“药”的一栏中写下“苏家”二字,又在旁边“人”那一栏落下和沅舟的名字。
从和沅舟所表现出的症状来看,她实在很像是病程发展到了死胡同中的李樵。可除此之外,她并找不出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一切。而凭她对李樵其人的了解,她也有理由相信,李樵并不认识和沅舟,在因她介入苏家一案前同苏家也并无瓜葛。
所以苏家又是怎么一回事呢?和沅舟的病究竟只是一种巧合,还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已在整个九皋悄悄扩散开来,而不论是和沅舟还是李樵都还只是开始?
桌前的油灯晃了晃,秦九叶眉头紧蹙、捏紧了手中的笔杆。
如果说,这三件事根本就是同一回事,至少出自同一手笔,那隐藏在这一切的背后之人究竟是谁?是那宝蜃楼中的神秘公子吗?
但这又有些矛盾,若是对方已经手持这药方,又何必费劲去抢宝蜃楼中的东西呢?
还是说他让李樵服下的东西同元漱清箱子里的药方并不是同一样东西?那苏家和沅舟服下的又是什么?
思绪一团混乱,蘸饱了墨的笔滴下墨来,在纸面上留下一个黑点,秦九叶叹口气、手腕微动,在那“人”字栏下画了一只王八。
尽管现在她并不知道这只千年王八究竟是谁,不过她可以肯定此人若非有些权势,便是在江湖中有些地位,且极善于忍耐布局,否则不可能屏息潜伏这么久,一点行迹也没有显露过。
落下的墨迹晕开来,秦九叶盯着那个黑点,心突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