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阳光透进来,和沅舟在帘布下一阵尖啸、奋力挣扎着,似乎短暂失去了对方向的辨别能力。
然而不过片刻工夫、她又迅速锁定了秦九叶的方位,顶着那块帘布直奔她而去。
秦九叶离得近、显然不能同对方硬碰硬,只能仗着身形矮小灵活,一头往一旁桌案下钻去。只是奈何她毕竟不是习武之人,移动起来有心无力,将将露了半条腿在外面,眼瞧着便要被抓住。下一刻,一道黑影从斜里冲出来、拼尽全力撞向和沅舟。
沉闷的撞击声在屋内回响,只见那两三名壮汉都拉不住的和沅舟,竟连人带布生生被撞飞到墙角、四脚朝天倒在地上,而那冲出来的少年也好不到哪去,连退五六步步远才生生止住身形。
和沅舟尖厉地吼叫着、如剃刀般的十指瞬间将身上的帘布撕得稀碎,另一边李樵弓着背、曲着腿、缓缓抬起头来,浅褐色的眼睛对上和沅舟乱发下那空洞的双眼,竟似两只凶兽在隔空厮杀对决。
对付发疯的怪物果然还是要用这般发疯的路数才行。
目睹一切的众小将都不由得呆愣片刻,陆子参也看得瞠目结舌。
先前同他对战时不躲不闪也就罢了,如今面对这么个半人半鬼的疯子也是这般路数,这小子莫不是个傻子?!
然而随即他便立刻明白过来什么。从那日他短暂且屈辱的交手经历来看,对方若想斩落和沅舟并非没有办法,但和沅舟是否还能保全身体便不好说了。而眼下他同他那阿姊一道前来问诊,病还没看明白,自然是不能先将病人斩了,否则麻烦事会很多,诊金自然也就没了着落。
和沅舟下巴那一阵颤动,又发出了那种瘆人的磨牙声,四肢蓄力准备发起下一轮进攻,陆子参见状回过神来,连忙抄起一旁的条凳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一个泰山压顶将那对方压在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