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樵瞥一眼对方面上神情,又轻声开口道。
“此物名璏,本是给那些贵族用来佩剑的。我不是贵族,亦不用剑,留着也是无用。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难怪样式那样好看,却原来是贵族才能用的东西呢。
金宝吞了吞口水,扭捏了一番,终于还是飞快伸出手,将那一看便有些年头的玉璏拿在了手中。
也对,他那把刀那样破,实在用不上这等好东西。
“既然如此,那、那便多谢了。”
金宝喜上眉梢、飞快将东西塞进自己的小包袱里,一抬头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离开,仍在原地站着。
“怎地?又后悔了?”
李樵的面孔隐在黑暗中,声音却清晰地响起。
“秦掌柜同她阿翁并不是亲爷孙吧?”
金宝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你送我东西,就是为了问这个?”
李樵没说话,竟自顾自地坐到了他那张破床板旁,整个人透着一种无声的放肆。
金宝这才有些回过神来,自知又着了道。但许是对方开口问话时的语气刺激到了他、令他不知想起了什么,金宝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忿忿起来。
“不是亲的又如何?亲生的还有狠心遗弃、反目成仇的呢,不是亲的便做不得家人了吗?!”
李樵点点头,轻易便让他的怒气落了空。
“司徒兄说得对。秦掌柜想必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金宝即便再是个棒槌,也能听出对方言语中那份正中下怀后的悠然自得,不由得一时语塞。
秦九叶认这无亲无故的小子做阿弟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同和他、和阿翁之间多年相处的情谊怎可相提并论?他该不会以为自己也能担得起那“家人”二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