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第二件魔器。
可他的思绪却强制性地从受刑分离,压抑着痛苦进行回忆。
魔镜、圣德利亚。
他想起他和魔镜开启冷战的那个下午。
他想起他拥有过的两只魔镜都曾奋不顾身地想要从洛希尔刀下救走圣德利亚。
第一次还成功了。
他想起几十年前的一个午后,他在精灵王宫参加宴会,闲暇时放下酒杯询问曾在圣光魔法学院教授过魔器课程的安娜塔西雅:“一个魔器会在什么情况下不受控制地去救一个人?”
“当它和那个人签订了血契的时候。”
“可如果和它签订血契的另有其人呢?”
“唔,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假设是真实存在的吗?世界上竟还会有这样离奇的事?”
……
回忆突然被意外打断——圣德利亚突然伸出手,包裹在火焰中的指骨触及到祝明玺的胸腔。
“啪!”
祝明玺穿透火焰抓住他的手腕,顷刻间便捏碎他的手骨。
黑灰纷纷落下,几乎就在同时,剧痛从他右手的相同部位传来,祝明玺喉间发出一声闷哼,连牙齿都在咯咯打颤。
为什么?!
为什么袭击圣德利亚会给他自己带来疼痛,为什么会这么疼,简直……简直像是烙在灵魂深处的刑罚。
圣德利亚手腕处的黑灰很快复原,他冷笑一声,再度伸向祝明玺的胸腔。
可祝明玺这次却没有任何力气进行阻拦。
他眼睁睁地看着圣德利亚包裹在火焰中的指骨穿透他的魂衣,伸入他的胸膛,从他空荡荡的胸腔里拿出……拿出一面镜子?
不对,那并不是他原来的那面镜子。
圣德利亚从他胸腔中拿出的那面镜子只是一面光秃秃的“毛坯镜”,而他原本金属的皮衣,繁复的花纹,甚至那个伴随了它很多年的水晶球都变成隐隐绰绰的“魂衣”附在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