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担任四品散骑常侍,按职责是在天子处理政务时给出建议。但如今天子卧病,他自然也就没什么事务,每日不是宴饮就是郊游,很少出现在宫里。
这天刘羡碰到他时,贾谧正躺在门下省的竹榻上,手里翻着两卷中书省撰写的草稿,神情百无聊赖,好似自己手中的不是什么国家政务,只是让人烦躁的几只苍蝇。
刘羡看见贾谧,眼神顿时一变,好容易才克制住情绪。他无意与贾谧交流,想着把最新的赈灾草案递给乐广。不料几步路过的时候,贾谧突然叫住了他:“刘怀冲,还躲着我,苦头还没吃够吗?”
他一开口,门下省里的其余官员就识趣地离开了,只留下屋中孤零零的两人。
刘羡立在原地,眉头挑了挑,回过头说:“我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想明白?”贾谧坐起身,但仍懒散地靠在席案上,将手上的纸卷卷成棍状,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我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只要对我友善的人,我一向也待他友善,可若是有人辜负我,我也绝不手软。”
“辜负?”刘羡原本就想不明白,此时越听越糊涂了,“这从何说起?”
“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贾谧的脸上也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他似乎也为刘羡的表现而疑惑,“在进入国子学后,你一直躲着我,这样一身才学,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展示。”
贾谧说到这,嘴角露出甜蜜的讽刺,手指刘羡道:“你看不起我。”
这是什么道理?如果不是看到贾谧这较真的神情,刘羡几乎以为他在开玩笑。我和你非亲非故,总共见了也不过数十面,我又不是什么求偶的孔雀,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表演?何况此前两人话不投机,保持距离才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又有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呢?
故而刘羡说:“我是真不懂,你说的这些有什么关系?我从来没想过这些。”
“你真不明白?”贾谧眉头微锁,似乎认为刘羡表现得非常愚昧,以致于自己的重视也糟践了,他淡淡道,“看来我高估你了。”
“走到我们这个位置,尤其是你这样的聪明人,就越应该明白,世上其实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可以当朋友的人,一种是要铲除的人。不是你好我好,就是你死我活,除此之外,没有第三个选择。”
“我本来是拿你当朋友的,可你却疏远我,按理来说,我应该立刻杀了你,但我这个人一向很宽容,对于心怀不轨的人,还会给一些改过的机会,所以我只给你一点小教训,让你迷途知返。”
贾谧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神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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