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兴帝不耐道:“此事三司会审,已水落石出,乃是卢裕民主使,裴观岳、沈阙从犯,三人勾结突厥,戕害忠良,罪大恶极,朕的行玺,也是被卢裕民偷盗,盖在假的敕令之上,送到丰州和突厥处,朕对几人行径,全然不知。”
“圣人当真不知么?”
“当然!”隆兴帝提高音量:“朕若知晓,当时就会杀了三人,岂会让他们为求权势,卖国求荣?”
“但三人卖国之后,重用天威军的太后成了众矢之的,被迫隐居蓬莱殿,圣人得以掌权,自此依靠卢党,和太后分庭抗礼,要知道此事之前,圣人连任免官员,都要请示太后,此事之后,圣人终于不被太后所控,所以毋庸置疑,天威军一案,最大的得利者,不是卢裕民,不是裴观岳,也不是沈阙,而是,圣人。”
他话音落下,群臣均都变了神色,不是为最大得利者那句,而是前面那段。
大周提倡母慈子孝,圣人和太后,自然要为百姓楷模,但大明宫中,这对至高无上的母子,争夺权力、互相算计的腌臜丑事,就被崔珣毫不留情地说出,即使这腌臜丑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从没有人,敢当着这对母子的面说。
珠帘后的太后,愤怒到攥紧手指,隆兴帝更是涨红了脸,太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竖子!放肆!”
隆兴帝也愤恨斥道:“崔珣!你简直……大逆不道!”
崔珣一笑:“道出实情,便是大逆不道么?天威军一案已过六年,这六年,圣人难道不是在和太后明争暗斗么?若不是,卢党是怎么来的?崔党是怎么来的?太昌新政推行,又为何困难重重?商人不能科举,考卷不能糊名?难道捂住眼睛,堵住耳朵,说太后和圣人母慈子孝,太后与圣人就真的母慈子孝了?圣人可以挖去臣的眼睛,药聋臣的耳朵,但挖不去天下人的眼睛,药不聋天下人的耳朵。”
他句句掷地有声,太后与隆兴帝也不知如何反驳,因为到底是不是母慈子孝,他们心中,比谁都要清楚。
隆兴帝气到发抖,他勉强道:“朕与太后的母子之情,不屑与你争论,但你说朕是天威军一案的最大得利者,你是何用意?难不成就因为朕被卢裕民等人蒙蔽,误信jian佞,你就要把此案算到朕的头上?简直荒谬!”
隆兴帝极力否认,崔珣倒也不急,他只是道:“圣人,当真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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