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万辙并没有搭腔,只是手指点了下案几上的沈阙供状,抬首问他:“你知道金吾卫一早就将长安城所有雕印供状销毁了么?”
何十三点头道:“知道。”
“知道你还敢私留?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何十三愣了愣,然后昂首道:“杀头就杀头,如果我阿兄冤情难申,那我便对这世道不会再抱半点希望了,与其如此,倒不如被杀头,十八年后我何十三又是一条好汉!”
其余少年也纷纷附和:“不还个公道的话,还不如被杀头呢!”
一时之间,堂上一片喧嚣,薛万辙喝道:“肃静!”
众少年终于安静了下来,薛万辙又问何十三道:“你还不满十四岁,就敢做这种杀头的事,你父母呢?他们是怎么管束你的?”
何十三眼睛红了下,喃喃道:“死了。”
薛万辙怔了怔,何十三又道:“自从落雁岭一战后,他们就时常被人指指点点,加上阿兄死了,他们受不了这打击,所以相继去世了,我如今没有阿耶,没有阿娘,也没有阿兄,就我一个人。”
薛万辙怜悯道:“那你更应该珍惜生命,也免得你父兄在九泉之下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