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抱了被褥过来,铺开盖在江芝的身上,将被角都塞好,又把窗户关上。
他从沙发上拿起围巾,一圈圈缠到脖颈上,抬起头,半张脸都埋在毛绒里,对段京淮说:“出去走走吧。”
月光清寒,层叠的墨海中挂着一镰皎光,夜间寒气渗骨。
小区外有间体育场,丛生的枯草被雪掩埋,老旧路灯在地上投下羸弱的光线。
深浅不一的脚印落在雪地里,两人就这么循着月光,沿着体育场慢吞吞地走了一圈又一圈,一路皆是沉默无言。
时屿裹着一件笨重又厚的羽绒服,只露出一点指尖,他低低地埋着头,乌黑柔软的发间落着细细的雪花。
沉霭夜色一望无际,月亮和雪竟罕见的同时存在。
段京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怎么安慰时屿。
心头有无数潮起的情绪起伏。
两只低垂的手无意触碰,袖口布料摩擦的声响在空气里拓开,地面上隐隐透着两抹重叠的影。
段京淮指尖略微伸出去,想要碰时屿的掌心,停滞半分,最终还是收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