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刚刚慌张到遗忘的灼痛感又袭来,晚灵小声地道谢后接过冰袋,指尖瞬间被冻麻,冷意钻入肌肤带起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再抬眼,池筝已经低头用新毛巾擦掉一地水污,两人离得近,他碎发下浓烈的眉眼紧皱,衣领晃动,锁骨若隐若现,好闻的味道钻入鼻腔,晚灵有些晃神。
这就是呆在他身边的感觉。
她的脸发烫,手背却被冰得失去知觉,融化的水珠顺着滑下,最后滴到地上。
“抱歉。”晚灵下意识想用手擦去。
“没事。”池筝用手挡了一下,另一只手擦掉水珠。
外面的麻烦处理得差不多,晚灵跟着他一起起身,蹲太久腿也发麻,踉跄着站不稳时手肘被扶住:“小心。”
他的手很暖,透过单薄的衬衫沁进肌肤。
“谢谢。”
“没事,”池筝又说了一遍,频繁得让他有些发笑,他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一件外套,翻着衣兜问,“咖啡多少钱?”
“嗯?”一时没反应过来,晚灵怔愣片刻,“不用,我也没送到。”
“不是你的错,”找到钱包,他抽出一张一百,“幸苦了。”
晚灵还是没接过,只是将冰袋还给他:“扯平了。”
池筝晒笑,四目相对,片刻的怔愣后说:“我好像认识你。”
晚灵睫毛轻颤,呼吸错乱一拍,有一种被拖到阳光下的感觉。
他思索着:“陈……陈……”
她穿着楼下咖啡店的工作服,双手完全无知觉,挽头发时冰凉的指尖碰到肌肤,炽热得完全让人留恋,不论是温度,还是此时他的目光。
“晚灵,陈晚灵。”
她这么回答了。
“对!”池筝打了个响指,“陈晚灵,我记得你。”
电梯达到一层。
两条平行线就这样又交织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