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奇了。
浴室里的流水声还在源源不断。
李难得沉默了一下,之后他回答说:[你可以把我画出来,小画家。]
画家这两个字,像是猛地叩进了蔺寻枝心底的某处。
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了,从得病之后。
公寓里长短不一框架般的行李上包裹的牛皮纸已然陈旧,几次搬家蔺寻枝都没拆开过。如果不是李提起,他早就忘了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了。
那些全是蔺寻枝曾经完成的一幅幅油画。
[遗憾吗?]
[想知道我的样子,那就尝试把我画出来吧,寻枝。]
[我勇敢的小画家并不缺乏再次拾起画笔的勇气,你愿意把我画出来吗?]
男人抚摸蔺寻枝修长的手指,描绘着青年手指的形状,一点点往前,插/入他的指缝。
他们十指交扣。
言语持续撞击蔺寻枝的胸腔。情感旖旎,近乎哄骗般的,他让青年做下一副画作的承诺。
尽管青年骗过他很多次。
“我从来没有见过你,怎么能画出你?”蔺寻枝感受着掌心的实感。李的温度和空气对等,但是当下,青年甚至可以摸到男人手指关节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