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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其商浑浑噩噩到达营地,伙夫已经架起炊具做早膳,大家见到郦其商点头打招呼,丝毫不知昨夜的惊心动魄。
营帐中空空,郦其商失魂落魄地坐下。
他反而不敢去陆王府了。万一……
郦其商不敢再想。
护军掀帘入帐,端了早膳进来,“县令,还没用过早膳吧,吃一些吧。”
“啊,多谢。”
护军道,“县令,你怎么了,怎么感觉恍恍惚惚的?”
“有吗……”他勉力笑笑。护军老实道,“有,殿下受了伤,您可不能再出岔子了……”
郦其商端过瓷碗喝粥,掩饰自己低落的情绪。
护军自顾自道,“您昨天不是说殿下今天会照常巡军吗,这会还没来呢……虽说受了伤不能按时来也没什么,但我说实话,大家其实都挺难受的,咱都败了两回了……”
吃败仗没什么,可怕的是根本没有反败为胜的希望。几番交手下来,军士们对叛军也有些许了解,老牌精兵的战斗力确实不同凡响。只是没人会军中说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
郦其商听得难受,悄悄深吸一口气,定定道,“朝廷不会放弃我们,殿下已经派出斥候,朝廷收到消息后会来救我们的。”
在己方希望渺茫的时候,一味鼓励已经没有作用,只能强调求助于外力,给予微薄的最后一丝希望。
“那要是朝廷没来之前我们就沦陷了怎么办……”护军底气不足。
郦其商狠狠瞪他一眼,“这话跟我说就罢了。要是在军中散播这种风言,军法处置了你。”
“你也给我盯着,谁要是敢扰乱军心,我势必上报殿下,砍了他的脑袋。”
“喏……”
正教训着护军,帐外有人声喧嚷,听不清说什么。
郦其商担心有乱子,出帐去,一瞬愣怔。
那人神态如常,精神良好,应下兵士们的问好。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