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
郑知微看了他一眼,轻声嗯了一声,然后抬手拿过药和水,囫囵着送入肚里。
她把眼底的泪水擦净,又故作无事地看向窗外。
这个季节已有蝉鸣,郑知微听得那般清楚。她的眼中原本只能看到窗外明灿灿的阳光,可她似乎却看到了一根遒劲的百年老树从泥土地中生长到天,而一两只青壮的夏蝉攀在褐色的树干上,长久地发出鸣叫。
而她的生命甚至比不上夏蝉,她发不出持久的鸣叫,也没有那么向往夏天。她一眼看不到天,也不知道希望在何处。
宋澜走后,她的断肢开始发痛,于是,她知道,即便现在晴阳四射,可这里..也将要下雨。
她的断肢就如一个晴雨表,监测着北安的天气,感受着北安的潮湿度,也小心地测着宋澜的脾气。
或许正是因为有这样强烈的阳光以及突来又短暂的暴雨,才让一直躺在病床上的郑知微意识到,夏天真正地到了。
如若说,五六月是想象中的夏天,那么七八月就是触摸得到的夏天。
宋澜没有走远,她只是来到了楼层的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