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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她推门而入,走入真正的,包裹自己的现实。
那里躺着病恹恹的郑鹏,躺着印刻在郑知微生命长河中的伤痛,以及目前的窘迫。
她走到墙角提起热水瓶,往盆子里倒满热水,然后从架子上取下还未干透的帕子,泡在水里,等它吸满热水,再伸手取出,拧干,最后,贴上郑鹏的面庞。
郑鹏看着她,问,“刚才去哪儿了?”
郑知微没有回答,又将帕子送回盆中,继续刚才的动作。
她的指节发红,guntang的热水在一遍又一遍的清洗中失去了温度,而郑鹏也在数次的静默中闭上了嘴,最后,他只是借着床头光看了看郑知微的脸庞,叹出了深深的一口气。
许是因为在病房,这一口气似乎比往日听着更加沉闷,而之后,病房里原本还在交谈的其他病友同家属,也不再说话。
他们共同营造了这个病房死一般的寂静,有些病友关掉了灯,有些又固执地明亮着自己那小小的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