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唇角下压,忍住了即将喷薄而出的反驳的话。
她抓紧方向盘,仍是默声。
等把贺春阳送到小区后,她才松下肩膀,吐出长长的一口气。而这时,雪也有了短暂的停滞。她停下雨刮器,就像是停下了自己始终惴惴不安晃来晃去的心。
宋澜一向自诩冷静理性,从未允许过真实的自己暴露于每一寸呼吸,而方才,她差点让贺春阳看出她那冷漠且烦躁的意图。
现如今,一个人坐在车里,汇入繁忙的车流,她终于允许了自己内心山峦的崩塌。
她有多久没见郑知微了,宋澜说不出来,她只觉见不到郑知微的每一天每一年都是同样的寡淡无味。她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去怀想这位故人,以及与故人的往事,可当郑知微今早出乎意料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时,那一团瘦弱且黝黑的身影就在宋澜荒芜的心田扎下了坚硬的根。
她只望着她的背影,见她慢慢走去。她甚至都没有下车的勇气,没有气力走到她的面前,作为一位普通旧识,对她说,“你好,郑知微。”,“郑知微,好久不见。”,“郑知微,你过得好吗?”
那些貌似稀松平常的话,如今却像是坠有千斤顶一般,沉入深深的沉默与凝望中。
直到贺春阳上了车。
从贺春阳的表情中,宋澜已然知道她在郑知微面前又耀武扬威了一次。贺春阳把这当做她的胜利,却从来不知,早在宋澜大四那一年,贺春阳已经在她心中失败得彻底,而她在郑知微的世界里也失败了千万次。
她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场不为人知的博弈,每个人都被绳索拴住了喉脖,被命令着走向所谓正确的道路,但凡有一寸的偏离,拴缚在脖颈的绳索就会收紧,让她们难以呼吸。
宋澜不想看到郑知微的痛苦与挣扎,她想要替她松掉那一根牵绊住她的绳索。
所以,她作茧自缚了。
到头来,她才意识到,她作茧自缚的同时,她离郑知微也越来越远,她的身子哀嚎着伏在地上,手指绷直,青筋四立,都难以触碰到郑知微,那更遑论替她剥离掉束缚呢?
宋澜烦闷地捏了捏眉心,将车平稳地停入地库,这才搭乘电梯回了医院。
还未到宋澜交班的时间,她看了看手机,约着覃欢去食堂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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