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粟特人在人种学上就是属于白种人。
但李琩并不会觉得惊奇,因为长安的粟特人也非常多,比安思顺帅的大有人在。
进城之后,李琩便一直在打量着城内的各色行人。
这里与长安城内的景象,有着极大的区别,所见之行人,大多皮肤粗糙,仿佛是被西北的风霜雕刻出来的刻板面容,大多人脸上都有厚重的皱纹,他们操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嗓音粗大。
过路之军士,也是一个个面色肃然,眼神坚毅,即使是微笑谦卑之时,都仿佛自带杀气,与李琩身后白净壮实的飞龙军,对比鲜明。
但是任谁分辨,都会觉得这些黑漆漆的瘦子,要比飞龙禁军能打的多。
“这才叫健儿,”
武庆是近卫出身,自诩武艺高强,但是见到陇右军士迎面而来的狠厉之气,也是颇为感叹,心中更是为大唐边境有这样的儿郎们戍卫,感到放心和骄傲。
李光弼也是一脸心神向往,他有心走他爹的老路,在军中建功封侯,自然希望麾下带着的是像陇右军这样的强兵。
“殿下已至鄯州,卑职即刻就要赶赴凉州,等到家父之事安排妥善,卑职会立即返回,”李光弼要道别了,他需要去见他爹最后一面。
李琩点了点头,只是撂下四个字:
“一路保重。”
他对待下属,有时候非常冷酷刻板,有时候又显得平易近人,这是分时候的。
私下里可以随意一些,但公主场合,李琩需要维持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公和私要分的很清楚。
“鄯州城真不小啊,难怪能驻扎那么多军队,”郭子云骑在马上道:
“我没有来过陇右,还以为鄯州城多半与其它州城差不多,没曾想城池更大,人口更多,这里怕不是有七八万人。”
前方引路的安思顺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经意的撇出一丝鄙夷的弧度。
军方也是有鄙视链的,朔方、陇右、安西、河西,虽然也互相看不起,但毕竟彼此清楚,大家差不了多少,但是对内地的府兵,那是完全鄙夷。
正常情况下,郭子云以为对方听到自己的疑问,会好好的解释一番,但是人家安思顺压根就没有搭茬。
这就是藩镇官场与内地官场的区别。
军中的风气向来是直来直往,与内地的官场问话是不同的,没有那么多人情世故,你想知道什么,你得问我,你不问,我就不说。
“这里有多少常驻居民,”李琩开口问道。
安思顺这才放缓速度,声音刚健有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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