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里抓着的一撮草挡住脸,也不知他顾头不顾尾的毛病跟谁学的。
谨慎探出头去。
前方大路上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飞鱼服的人,巍峨挺立,怀里抱刀。
他的身后,竖着一口刷黑漆且开了棺盖的棺材。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格外瘆人。
李清风紧了紧心神,调匀呼吸,传言大梁锦衣卫已经中空易主,出门在外头戴斗笠只是为了挡住人魈的特征,他们为死人报生前仇,同时也为活人办事。
锦衣卫对面十步远的地方,站了一个佝偻着腰,头戴红脸关公面具的人,单看体态,应该是个半百老叟,身上有伤,不下十处。他的脚边,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锦衣卫的尸体,皆是碎了头颅,怨念化作的功德之力都被他吸取。
虽然离的远,李清风竖起耳朵,依稀能听见那个半百老叟说的话,“黑白无常勾魂索命,向来形影不离,仅凭你黑无常就能拿着我的头颅去请赏?”
“阴间物在人间撒野,狂妄!”
半百老叟话音刚落,双手往身后一探,抓出两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一左一右站在身旁,垂掉着双臂,一动不动,一个戴着蓝脸典韦,一个戴着黑脸张飞,皆无一丝生气。
傀儡术!
藏在树后的李清风瞪大眼,暗叹一声“娘咧”,天干地支,那个半百老叟修的竟是另辟武道蹊跷,剑走偏锋的奇门遁甲术法。
半百老叟后退几步,头顶七层天武塔,十指延伸出十条真气丝线,钻进两个傀儡的身体,死物瞬间活了。
发出一阵磨骨般难听的声音。
两个傀儡腋下瞬间生出四臂,握着刀剑棍棒,斧钺钩叉………如鬼魅一般,脚不沾地,向着黑无常杀去。
黑无常握刀,刀身寒光四溢,“实在无趣的很,死人还聒噪,送你去拔舌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