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娘的眼中,贺平安就是一个小贱人。
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
冯娘从不认为贺平安单单是来画画的。
进了妓院还不碰姑娘,这不是明摆的——定是想勾搭个官老爷。
你说他身为一个男子,竟也可以这样不要脸。仗着自己那几分姿色,装作一脸懵懂无知样儿,与客人们打情骂俏,让众人围着他团团转。
原本,冯娘是不屑于给贺平安一般见识的,她的凤鸣楼每天人来人往上千号人。单单赶走一个贺平安,反倒让人笑话。
她有这一屋子倾国倾城的姑娘,难道还要怕被个小子抢了生意?
自降身份的事决不能做。
但是这天,贺平安真的抢了冯老板的生意。
蒋独照是吏部尚书,官居正三品。
在经常来凤鸣楼的朝廷大员里,蒋独照的官位绝对可以排进前五的。一年花在凤鸣楼里的银子够把整条街都买下来了。倘若蒋大人被贺平安给勾走,这可是要断了冯掌柜的一大财路。
此时,冯娘盯着贺平安。
她问道,“在画画?”
“嗯。”贺平安笑着点点头。
只见冯娘弯下腰来,捡起地上贺平安已经画好的画,以及毛笔墨瓶等画材。
“你要干什么?”贺平安不解道。
冯娘不搭理他,一步步走到窗台前。
哗——
她把贺平安的东西从二楼直接扔了下去。
“你、你……”
贺平安吃惊的看着冯娘,说不出话来。
冯娘微笑着看着贺平安,嘴里吐出三个字,“小嬖子。”
贺平安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他愣了一下,慌慌张张的跑下楼拾自己的的东西去了。
冯娘站在楼上,继续把贺平安的东西一件一件扔了个干净。
她站在二楼窗户口,俯视着正在下面慌忙拾东西的贺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