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时被这些不知轻重的官员激怒,不由得吼道:“皇上也是你们能议论的!他尽心竭力操劳国事,难道连宠自己爱人的自由都没有?皇上爱民如子,试问天下谁人不服?他不是昏君,做事自有分寸。”
鹿鸣宴并没有如期举行,那些背地里发泄对景炎君和图兰不满的官员也提出告老还乡的请求,即使如此,人心不服,站在朝堂之上的图兰还是备受人白眼:
“真是不知廉耻,既然做了男宠,待在后宫老老实实服侍皇上就好了,竟然还要在政治上参一笔!”
“莫不是大漠想借机进攻中原?”
“他已经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
默默承受不是图兰的性格,身着官服的他路过时只是云淡风轻的说了一句:“我没忘,只是不想忆起。”
此后,朝中再无议论他的声音。
景炎君大喜,“念图兰除佞有功,封一等侯位,赐号熙淮。”
于是,这熙淮侯自入住绝尘的将军府后,门槛都快被来寻求靠山的芝麻官们踏破了,绝尘的厅堂地上密密麻麻摆的全是礼品,屋外也尽是想一睹图兰芳容的百姓,将军府的侍从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么无奈的样子,亲自上阵,执笔计算这些礼品的价值,得出的数字令他更加汗颜。
想当初他上位时也没人来这么讨好自己,怎么,瞧不起武官吗?
“不见。”然而中心人物却一脸淡然的翻书,平静的让绝尘直想找个人来好好发泄一下。“御史卿又不是什么大官,以前我做男宠的时候,可没见谁来接近我。趋炎附势,我最讨厌这种人。”
“可以理解为这是你对之前没人愿意接近你的报复吗?”
图兰没有回答,只是望着皇宫的方向,淡然一笑,绝尘读不懂他眼中的情感。
是夜,图兰与绝尘对坐在圆桌两侧,将军府的厨娘技术不比御厨,但却有一种亲切的味道,虽然图兰还不是很能吃得惯中原的食物,可那种浓浓的温馨是舌尖所品尝不出来的,只暖在心里。
绝尘不怎么说话,可白玛早就看出来他是个闷骚,虽然装作埋头扒饭,可眼神总是瞄着一口一口细嚼慢咽的图兰。
“真是温暖的家啊。”这声音三人都很熟悉,只是没敢相信那人真的会来这里,抬头互相对视一眼,便又低下头去,全当是自己幻听,直到景炎君呵着气搓手推开门,才一个个跪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