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口。
还是那副乞丐婆的模样,嘴里不停念叨着“月儿”,大概是小丫头的名字。
说傻姑是疯子,有时候她又不疯,寻到渡口,她挨个儿跟开铺子的人询问,包括那些苦力,甚至一些刚下船的人。或许她还是有些疯,起码在询问上,她不懂得选择正确的人,然而她运气不错,还真问到了。
这是个撑渡船的艄公:“找个小乞丐?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吧?她命好,遇到好心人了,人家带着她坐船走了。”
这是年前的事,艄公之所以知道,还是听等船的客人说的。
带走小丫头的是个中年男子,据说是来行商,要赶在年底归乡。正因着心急赶船,马车这才险些撞上小丫头。对方没丢下人不管,给治病,又管到底,据说是因家里老娘信佛,常嘱咐他心存善念。他因着常在外奔波,觉得顺手行个善,求个心安,加上家里颇有家财,添个人吃饭算不得什么,所以就决定把小丫头带回家。
当时中年男子搭的是南去的货船,具体去哪里,艄公并不知道。
人们都称赞男子心善之举,感慨小丫头好命。
傻姑要去追,哪怕她根本不知具体地点。
坐船得要钱,傻姑不知去哪儿弄钱,第二天又来了,雇了一只渡船,给了二两多银子,说要去南边。船主见钱多,又见她是乞丐婆,眼珠儿转了转就同意了。
船只离岸后,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算船主想抢钱,也不至于烧自己的船,何况傻姑出事时,途径的船只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望夫崖、望夫崖……
为什么会在望夫崖出事?
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沿着傻姑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穆兄!穆兄你干什么呢?”陈十六远远儿的喊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穆清彦看到他并不意外。
“刚到,听你三弟说你在这儿。”陈十六左右看了看,不明白他刚才在看什么。
两人回到铺子。
陈十六一落座,兴致勃勃的讲起他接的几个委托,尽管都是小事,但真查办起来十分琐碎。更何况,如今他不再是捕快,也不能依赖其他捕快帮忙,凡事都得神断局里这些人弄,真可谓万事开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