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穷苦人很多,但若不是实在熬不下去,没人愿意去做乞丐讨饭。乞丐是阶级最底层,属于流民,又不事生产,衣着邋遢,不论为官者还是百姓都不喜欢。
满月后第三天夜里,万籁俱寂。
两家新瓦房,余家爹娘住了一间,余铁柱一家四口住了一间。余铁柱白日里下地干活,累的够呛,睡得呼声震天。
余家大媳妇也不轻松,名义上是坐月子,可家里头都忙。婆婆还算好的,不让她出屋子,做饭不用她管,尿布不用她洗,但大儿子才两岁,小儿子刚出生,她哄了大的哄小的,觉都不够睡,这会儿也是轻声打呼,大儿子躺在她左侧,小儿子躺在她右侧,正好右侧靠墙,也不用担心孩子掉下床去。
正对院子有扇大窗,夏日天气热,都习惯开窗睡觉。
对付蚊虫,农家人都习惯用艾草熏,床帐子肯定舍不得用,有那个钱还不如扯布做成衣裳穿。余家刚添小孩儿,小孩子肌肤嫩,又招蚊虫,直接在屋内点艾草怕太熏,就将艾草放在外面的墙根底下。
明亮的月色在地上映出一道黑影。
这人身形灵活轻巧,哪怕余家黄泥院墙低矮,但这人就似飘进来的一样,无声无息。他站在窗口望向屋内,身子一弯就进去了,猫儿一般把床里侧的婴孩儿连包被一起抱在怀里,接着身形一扭就离开了农家小院儿。
从头到尾,余家没一个人察觉。
夜色很明亮,穆清彦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个女人。尽管女子头发梳理的整齐,脸也洗的干净,但身上的衣裳破烂,脚上的鞋子都有豁口。若非衣裳也浆洗的干净,收拾的利索,无疑就像个乞丐。
不,哪怕她如今讲干净,若有人见到,依旧会叫她乞丐婆。
自然而然的,穆清彦联想到满月酒那天来讨饭的乞丐,那个带着个小女孩儿的女乞儿。她们的眼神儿不一样,但眼睛和五官相似,加上身上那衣裳,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不过,总觉得这个女人有些奇怪,精神状态就像两个人。
再把时间往后拨动五天,依旧是个夜深人静的时候。
一个小小的黑影来到余铁柱家院门外,看样子是想推门,然而这道木质的院门对成人来说很低矮,但对于这个黑影无疑很高很结实。院门从里头拴着,她推不开,又怕惊动村里人,犹豫了一下,把一直抱在怀里的婴孩儿放在院门前。
她在婴孩儿脸上轻轻拍了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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