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的独居生活让白典养成了极其谨慎的性格,不提野生菌中毒,就连季节性感冒都没得过几次——毕竟生了病可没人忙前忙后地照顾他。因此当幻觉如期而至时,他反倒有些兴奋。
在接下来去的两三个小时里,他听见过警笛声响、看见过玉郁佳城和刑侦大楼,甚至还见到过张叏从天花板上垂下半个脑袋,以及碎尸在水疗舱里飘来荡去。好在这一切都伴随着怪异醒目的光晕,所以还没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这段时间,负责照料他的不是那位戴酒瓶底眼镜的中年医生,而是一个穿着宽大白袍的矮个年轻人。他自我介绍名叫绿生,是个古古怪怪的名字,但是配上本人就有了一种柔软清新的感觉,像春天里柳树上萌芽的绿叶。
白典很快发现这位瘦小柔弱的青年其实是位值得信赖的好医生,他不仅认真观察了解白典的状态和感受,对康复设备的调整也精准到位。这几天时不时会有老徐的跟班跑到走廊上骂骂咧咧,为了防止他们闯进水疗室,绿医生干脆把门一锁,亲自陪在白典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