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哪怕李杳再没心没肺,也恍然能够感知到,那句舅妈,往后或许真的很难再能光明正大喊出口的机会了。
出了门,凛冬的寒意迎面扑来,她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颊。
小的时候,她被父亲抱在怀里,从家里出来,冷风吹来时,身旁就会有一道柔和的手掌抚上她的脸蛋,说:“囡囡要自己摸摸面孔,这样才不会着凉啊。”
等放下手,她有些迟钝地想,好像很久都没和家里打过电话了。
她突然,很想,很想家。
夜色渐深,挡不住这刺骨的寒意,大多数客人都已经进了屋。
回廊下,桑南溪的每一声脚步都格外的清晰,在这片安宁下却又显得格外突兀。
她漫无目的地在走廊里消磨时间,可时光一分一秒过去,那个一直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实就越发清晰——她一直是这场宴会中的局外人。她的脚步在不知第几次经过相同转角时终是停了下来。
阒然间,桑南溪抬眸望向眼前的女子。
她笑意盈盈地望向她,好似是在与相熟已久的老友问好:“桑小姐您好,我是王琬沅。”
她们在一间供客人休息的雅间坐下,因为在角落,所以并没有引人驻足。
王婉沅替她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笑得温婉:“暖暖身子吧。”
“之前咱们好像见过几面,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能打个招呼。”
桑南溪有些出神,她静默地想了几回眼前的场景,总觉得似曾相识。
几秒过后,她总算在脑海中搜寻到这一幕究竟是在哪里见过,在她大学时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大户人家的大太太抓住自家丈夫在外包的小妾,接着体恤大方地问她,有什么想要的,钱还是地位?
不是什么有营养的剧情,唯一能记住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和陈枳夏一同批判了整整一天这样剧情的烂俗。
她不太记得清之后的剧情是什么,可落到眼前,她仿佛成了剧中人,还是当年极不耻亲口批判过的那个。
她又想起桑明德打她时那个欲言又止的称呼。
人到了这种时候,总会想起很多个瞬间,反复品味自己做出的每一个选择,然后有些哀叹地想,若是当时做了另一个决定会不会又是另一种结果。
桑南溪也如此品味了几秒,却并没有哀叹,更没有去思考过另一种结果。
她走到如今这步,没什么后悔的。
她很清楚,她贪恋这一程,但并未贪图过以后。
王琬沅说:“我和聿白的订婚宴在下个月的二十七号。”
桑南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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