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几分刻意的若无其事,说:“溪溪,我来接你。”
那阵风来得那样巧,偏吹尽了她身上的落叶,宛若吹去那一身负累。
手机背景音里隐隐传来医生护士阻挠的声音。
桑南溪忽然道:“周聿白。”
“嗯。”
“起风了。”她停顿几秒,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汇聚了破釜沉舟的勇气才好不容易说出这句:“我上来看看你吧。”
这一回,她倒是言出必行。说看看,就真每天到时到点来医院陪他坐一会儿,跟上班打卡似的。
从黄昏开始,一直到月色爬上窗台。
聊得最深入的话题,是周聿白问她,明天还来不来。
桑南溪总是点点头,然后留下一室寂静。
从那天开始,一直到现在,这样的状态维持了几天。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面上却又流露出一派的安静祥和。
时间犹如丝丝缕缕的细线,一点点重新钩织起他们之间的联系,却拉不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页书这么好看?”桑南溪闻声抬头,恰好对上他的目光。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点头,“嗯,挺好看的。”
周聿白放下手里的文件扔到桌上,冲她摊着手,说:“拿来我看看。”
桑南溪迟钝地嗯了一声,没多想,从沙发上起身,把书递到了他手里。
纸张声翻动,是一本《清词选讲》,她先前翻的那页正讲到“东君抛人易”,又拿李商隐的那句“相见时难别亦难”来讲别离。
桑南溪低头看了眼时间,准备等他看完,就离开。
周聿白瞥到她的动作,淡声道:“准备下班了?”
桑南溪一怔,等到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面上露出一抹赧然,却还是硬着头皮道:“时间不早了,我走了。”
他没像前几次那般说一句路上小心。
“手好些了没。”一句关心,此刻却更像是一句挽留。
书页合上,被掷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的脚步就那么停下,顺从地任由他拉起自己的手腕,眸光熠熠,皆是对她的心疼。
她一受伤,那天的事儿便事无巨细地传入他的耳中,周聿白皱着眉头道:“这事儿雍子做过了。”
桑南溪一听这话,却恍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倏地就要将手抽回来。
她动作太快,周聿白手上的力道还没来得及收,拉扯间,手腕上的剧痛传来,她的眼眶霎时就氤氲出了泪。
轻拽了一下,桑南溪没想过会那么痛,痛到她的泪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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