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望不到底的深渊,正深深凝望自己。
白皎顿了顿,才紧张地问他:“你怎么不说话?”
“我只是在想,这方法很好,我……陛下,一定会很满意。”
白皎:“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说的。”
或许是知道他对自己的纵容,在他面前,她下意识放开很多,指着自己说:“你知道我最满意自己身上什么地方吗?”
男人摇头不语。
白皎笑容灿烂明艳:“是我的头脑,你不懂,我这种聪明人的苦恼。”
末了,她幽幽叹了口气。
很可爱。
殷九黎微微勾起唇角,那张向来冷肃的面容,此时竟露出点点温和,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我帮你擦头发吧。”
白皎:???
她一脸懵逼,上一秒还在谈论国家大事,下一秒就听对面那人关心起她湿漉漉的头发。
殷九黎不等她回答,已径直起身,拿着毛巾一缕一缕擦干她长发上的水渍。
白皎手足无措,如玉的面庞染上一抹薄粉色:“你、你……我还没答应你。”
“那你骂我。”
“你怎么这样,无赖!”
“你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关心你也算错吗?”柔软且极富光泽的长发在修长指尖穿梭,携裹着她身上馨香的发丝偶尔缠上指节,留下沁凉痕迹。
殷九黎垂眸,敛去眼底暗涌。
白皎沉默片刻,婉拒道:“我自己也可以。”
她未曾动作,全身却透露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低垂,殷九黎皱紧眉宇:“你很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你再不放开,我要翻脸了!”
“是吗?你不是想离开这里吗?”
他忽然有些庆幸,当初,她找上的是自己。
白皎听见他的话,却瞬间脸色惨白,黑白分明的眼睛蒙上一层雾色,似是哀伤又似绝望:“你也跟他一样。”
莫名地,他心头一紧,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从未有过的慌乱令他懊悔不迭,着急解释:“我并非那个意思。”
她一错不错地看着他:“那是什么意思?”
她厌弃地说:“我不想——”
声音戛然而止。
殷九黎捂住她的嘴唇,心里隐隐预感到她要说的话,他揽着她的腰肢,连声道歉:“抱歉,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
为了她,他甘之如饴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