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维里渗出来,又等了一会儿,泡沫散去,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茶巾,拧干之后又擦干净罐子,韩峻熹走回来,把剩下的多半听啤酒均分到两个杯子里。
“我会心疼啊,我也是经历过穷日子的。”看着杯中酒,却不知该不该端起来喝,云一鹤一手撑着沙发扶手,骨感的指头托着下巴,轻轻摸了摸嘴唇,“你不会信吧。”
“你让我怎么信?”随手指了指办公室里颇为上档次的装修,韩峻熹也没动那两杯酒。
“……我记得跟你说过,我在曼彻斯特待过几年吧。”并没有因为那句话就动怒,云一鹤仍旧保持着淡淡然的语气,微微躬身往前凑了凑,指尖顺着杯子边沿游走,“那段时间,其实是家里对我的磨练,我要自己租房子,自己打工赚生活费,自己处理各种事情,就算遇上麻烦,打电话回去求救,只要不是生死攸关的事,家里也不会管的。”
“这么严格?”那一番话完全超出韩峻熹的意料,却意外地有助于话题打开变得不再尴尬,“我以为你们有钱人家的少爷,都是不管在哪儿也得锦衣玉食有人伺候着。”
“有那个福分,没那个特权。”笑了笑,云一鹤不再碰酒杯,直接往后靠在沙发背上,“磨练孩子,是云家的传统。我爷爷,当年被他父亲送到新疆,种了五年的紫花苜蓿。我父亲,年轻时候被我爷爷送到北大荒当了十年农民,而且不是知青插队的那种,是单独送过去的。到我这一代,大概是国内缺乏挑战性,就直接扔出国去了。”
说到家族的往事,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确实比刚进门时略微好了些,至少找到了话题前进的方向,韩峻熹沉默中点了点头,表情不再带有拒绝相信的成分,语气也平和了许多。
“那……你在国外那几年,就一次都没回来过?”
“没有,不许我回来。基本上到最后我已经成了半个曼彻斯特人。”
“难怪你说你英语有当地口音。”
“对啊。”笑了一下,云一鹤口气带了几分无奈,却也透着几许温暖,“刚回来的时候,再遇到之前有交情的英国朋友,他问我怎么出去几年,学了满口的小流氓腔调。”
“真的假的?”
“曼彻斯特口音发飘,多少有点江湖气。”
“啊……”应了一声,韩峻熹暂时没有再多说话。直到两个人都有点快要受不了沉默的尴尬,直到云一鹤眼看着又要开口时,才突然接上了话题,“其实,我小时候也跟我们家老爷子学了不少东北话。”
“是吗?”
“他无意间说的东北话,我无意间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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